发布日期:2025-04-15 07:46 点击次数:64
唐宋禅诗话语体系中表征不二法门论的第五组话语是“指月不二”。“指月不二” 话语系列主要有“见月须忘指”“言说与静默”“活句与死句”“把断与放行”等。
深刻微妙的真理不能用语言表达出来,但为了引导学人悟禅,又不得不用语言表达。因此,这时运用的语言就要用“活句”而不能用“死句”,用“无言”而不能用“有言”。此时无言即是有言,有言即是无言。
《肇论·涅槃无名论》:“释迦掩室于摩竭,净名杜口于毗耶。须菩提倡无说以显道,释梵绝听而雨华。斯皆理为神御,故口以之而默,岂曰无辩?辩所不能言也。”佛在摩竭陀国说法,众生不肯奉行,佛遂于石室中坐禅三月,不使一切人天入室(《诸佛集要经》上)。
《维摩诘经·入不二法门品》载,文殊菩萨问维摩诘什么是“不二法门”,维摩诘一言不发,沉默良久,这就是“净名杜口”。维摩诘之所以杜口,是因为不二法门的境界不能用语言来表达。只有一形诸语言,就成了“二”,有了相对的二元的意识了。
展开剩余60%对绝对的真理不可言说这个问题,禅宗或者从禅的历史来说明:“此事决定不在言语上,若在言语上,一大藏教诸子百家遍天遍地,岂是无言,更要达摩西来直指作么?”(《大慧录》卷十三)或者从事理的区别上来说明:“事粗易显,理妙难彰,故言近而旨远。如何以至近之言,明其至远之旨,不其难哉?”(《古尊宿语录》卷二十八《清远》)
真如自性超绝思量,可以用言说来表达的早已成了概念化、对象化的东西,而不再是禅。僧问“除去上下,请师便道”,大悲禅师说“我开口即错”;学僧赞叹“真是学人师”,大悲说“今日向弟子手里死”(《景德传灯录》卷十二《大悲》) 。“上下”是相对的认识方法,一开口即落入相对,所以大悲指出开口即错。
可当他说出“开口即错”这句话时,他也就错了,他并没有除去“上下”。学人立即抓住把柄,明扬实抑,大悲只得承认落了下风。“口是祸之门,舌是斩身斧。”(《禅宗颂古联珠通集》卷四十《慈受深颂》) 真如非语言文字所能表达,一落语言即违背了真如大全,这时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杜口。
禅宗将语言思维予以否决,借用“啼得血流无用处,不如缄口过残春”(《五灯会元》卷二十《德用》)两句唐诗,强调本体的不可言说性。因为本体绝对,不生不灭,而言语则是相对的生灭法。
相对的意识产生的言语,不能表示绝对的本体。因为绝对的真理不可言说,因此当学人问什么是“西来意”之类的问题时,禅师们多表明不说破的立场:“待特牛生儿即向汝道”(《景德传灯录》卷十四《惟俨》) ,“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”(同上卷十七《居遁》) ,“待某甲舌头烂即向和尚道”(同上卷十七《通禅师》)。
摘自吴言生《唐宋禅诗的话语体系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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